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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4月22日 11:29  点击:[]

影片《山楂树之恋》

——一部无力的感时怀旧之作

张‥1,2

(1.河南大学,河南开封475000;2.理想棋牌职业技术永信棋牌,河南理想棋牌476000)

    摘 要:在物欲横流的的大潮中,电影《山楂树之恋》被认为是历史上最干净的爱情,实际上是人们对往昔那个纯真年代中纯粹感情的一点怀旧,一点感慨。舍弃了物欲情欲本身,干净的不是爱情本身,是人对爱情的想象,对纯粹爱情的向往。静秋本身是一种诗意化的存在,作为一个清纯的理想存在,反衬了现实中人们“爱”的无节制,实际上她不懂爱的意味。

    关键词:《山楂树之恋》;感时怀旧;干净

    也许故事平静无奇,景色清幽淡远是影片《山楂树之恋》执意的文本追求,可是,在张艺谋所拍的系列影视中,我更喜欢《满城尽带黄金甲》、《十面埋伏》、《英雄》中那气贯长虹的庞大场面和大气磅礴的绚烂色彩,更喜欢《大红灯笼高高挂》、《菊豆》那以小角落展现千年传统文化内涵的深邃力量,更喜欢《红高粱》、《活着》中他大刀阔斧地开掘人性那野蛮的力。与上述片子相比,《山楂树》真的像个青涩的小姑娘,凄凄惨惨戚戚,一堆小花堆积的样子。

一、爱情故事讲什么

    鲁迅40岁时还说爱情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我也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但是我觉得爱情故事还是有的讲。要么讲的绚烂多姿,波澜壮阔,如罗密欧和朱丽叶,要么讲的如泣如诉,如怨如慕,如梁山伯与祝英台、贾宝玉与林黛玉,要么讲的山无棱天地合,如司马相如与卓文君,要么讲的什么意思就没有,没有意思就是爱情,爱情就是做饭,做家务,生孩子,如《一地鸡毛》、《太阳出世》,让人在没有意思中活生生憋出点意思来。

    平淡就不能出爱情吗?当然能,但是像《蓝色生死恋》、《红楼梦》、《梁祝》那样平淡中渐出奇境的爱情故事,非长篇不能现其志,非日久不能见人心,要想在短短的几十分钟的影片中讲两个人的爱情故事,那就非要有《泰坦尼克号》式的绝境中考验,非要有《太极旗飘扬》那战火中的饱经忧患,离乱重逢,非要有《活着》中沧桑的时代变化,方才可见“爱”之惊天地,泣鬼神,“爱”方可以动人心魄,摄人情怀。

    然而山楂树之恋给我们讲了什么呢,给了我们什么感动呢?

    一个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故事。一个在那个时代几乎每个人都可有着不同版本的故事。开端:男的与女的一见互有好感。发展:男的自然真切的关心,女的默许(给女的钢笔,换灯泡);牵手升温(到车站接女孩,过河牵手)。高潮:男的买胶鞋,为女的包脚;教女的游泳;女孩到病房探望男的,同居一室相安无事(在这一点上表现了史无前例的干净的爱情)。结局:男的死掉。

    如果除去里面那些信誓旦旦的感慨之语,大概什么都不会留下。

    两个人的几次会面就使得两个人好的不能分开,几次往来便生死相许,与其这样,倒不如直接拍他们结婚10年好了,那样换灯泡买钢笔的机会更多,买胶鞋的机会也更多,为女孩洗脚包脚的机会也就更多,如果男主人公诚能做了10年、20年的买灯泡,送墨水,买胶鞋,洗脚等无微不至的事情,男主人公再死掉,那样的结局也许真值得我们落泪。张爱玲说,“一个人在恋爱时最能表现出天性中崇高的品质。”[1]62在恋爱的青年时期,荷尔蒙分泌最旺盛的时候,做影片中男主人公这样的区区小事真的不算什么,可是中国多少善男信女真的被这般区区小事感动了,震撼了。老天,难道人都没恋爱过,没有被爱过?可怜的感动者。

二、干净的是什么

    看不出张艺谋要讲这个故事有什么道理,一个略略成熟的男人爱上一个清纯的小女生是陈的掉渣的事,毕竟相爱很简单,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话就可以“爱”起来,可能此片的卖点就是号称“史上最干净的爱情”这干净二字吧。

    我想问的是什么是干净的爱情,作者为什么会追求这种干净,或者说追求这种干净,有什么意义呢?

    干净是个形象化的修饰词,用在爱情上专业点的应该是纯洁吧,纯,纯洁,纯粹之意,就是爱就是爱,为了爱而爱,你对我好,我对你好,不掺杂任何功利意识。但从片子的具体表现的来看,好像专指没有发生两性关系。如果发生了两性关系,那么就不会标榜“史上最干净”的爱情了。在此意义上,干净好像是一个价值评判的词,因为它的对立面“不干净”是一个非常强烈的表达情感倾向的词,在这词的暗示下,干净的爱情即没有发生两性关系的爱情是崇高的,令人向往的,发生了两性关系的爱情是猥琐的,底下的。

    可是我觉得异性之间爱情萌生的原动力有可能就是因为自然的性的吸引,这是自然的规律,造化的选择。陌生男女之间,无来由的会生死相许吗?促使男女两情相悦的造物主有不干净的罪吗?有谁说《泰坦尼克号》男女主人公的爱情是不干净的呢,看《菊豆》有谁不为传统的伦理道德束缚人性而感到悲哀呢?《红高粱》开篇那样强制性的性爱背后你又怎能说“我爷爷和奶奶”之间没有爱情?

    恋人之间干净与否是不是衡量衡量爱情的尺度,这一点周作人先生早在几十年前就启迪过世人了,当周围人都说郁达夫的《沉沦》诲淫诲盗时,他却语惊四座言称《沉沦》“是一件艺术的作品”[2]201,也正是肯定了俗世男女的正当的欲望。所以,以干净来形容青年男女的爱情故事不仅浅薄,还像小孩子过家家般幼稚得可爱。

    既然相恋男女的干净与否不能做为价值道德上的评判,那么影片为什么还会以此做着力的宣传,而人们还会因此宣传而争相目睹呢?

    答案是我们在怀旧,怀那个不太久远的时代的旧,怀那个纯粹的年代里纯粹的人和物的旧。

    人穷则反本,现实中,我们被物化了,我们被欲望左右了,我们看不到彼此对方的真实,我们不知道她是看中你的人还是你的财产,不知道她是真心还是假意,“他人即地狱”,然后我们便会深情地怀念那个年代那份恋爱的青涩和单纯,怀念那份对爱等待的耐心和真挚,怀念那份情之为情的清纯,没有物的要求,没有车子房子票子的欲望,甚至连恋爱时该有的欲望也没有,无私的忘我的简单的纯粹的,此之谓无欲无求,然后我们像圣人那般爱,像机器那样的等,像木偶样痴心绝对,“在清水里泡三次,在血水里浴三次,在碱水里煮三次”[3]P11,这样的时光之后,我们换来了真,真的情,真的感觉,真的爱。

    我们在怀念那个年代的爱情,也只有那个年代才能发生这样的故事。这份怀念,犹如坐在飞驰的列车上想象久远的年代里那牛车上的逍遥,仅是一点文人的感伤怀念而已,伤感怀旧而已。它安抚了人们疲惫的心,使得人们在艺术的境界里忘了现实的自我。然而时光不可能倒流,买了私家车的文化人可能向往贾岛骑驴吟诗的情调,生意场上出入灯红酒绿之下应酬频繁的成功人士可能钦羡柳永“忍把浮名,都换了浅斟低唱”的从容不迫,但是,怀完了旧,我们还要匆匆去敢会场,我们还要匆匆去恋爱,匆匆去结婚,在时光的隧道里,我们找不到世外桃源,只能在艺术作品中暂时的回味。

三、静秋会爱吗

    静秋是朵羞涩的玫瑰,是带露的小花一朵,她不应该是一个恋爱中的女友,她应该是一个采蘑菇的小姑娘,应该是在《边城》中出现的翠翠,如果影片着力展现这样一个清纯的女生的寂寞而蠢蠢欲动的怀春之心,那倒是也可以深入挖掘的,可那已是《边城》走过的路子,影片很明显是要展现两人之间的爱情的。那么静秋的爱是什么呢?

    静秋会爱吗?她有《莎非女士日记》中莎非对凌吉士占有的欲望与审视的心理吗?她有《泰坦尼克号》中Rose对Jack付出的决心吗?她有《这个杀手不太冷》中那个12岁小女孩玛蒂达的成熟吗?静秋是个正适宜做梦的女孩,是个心理上生活上需要人时时帮助的成长中的小女生。此时,她不知道自己所要的爱是什么,她缺乏自己去爱的思想,自己去爱的感觉,自己去爱的能力,不知道怎样去爱。

    此时老三出现了,观众都感慨老三对静秋的关怀备至,看一篇影评上说:天下女人都想嫁老三,天下男人都想娶静秋。我觉得老三此时的出现正折断了她正常成长的翅膀,将来会把她催化成一个自私而任性的小女人。女权主义者号召了多少年的独立自主,可涉及到爱,女人从来都是心甘情愿地做俘虏?说到底,还是自私贪婪懒惰的本性在作怪吧。老三也只能死掉,第一,不死他将来会累死,第二,不死掉会被自己烦死。

    看完影片,没有悲剧美的净化心灵的快感,这篇影片远称不上悲剧,应该是一个生活剧,一个平凡的生活剧,如果真的硬要从影片得出点所谓的爱情的启示,我觉得应该是交往双方要从中多发现双方的真性情为主,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是做不到的,但不要被物和欲望搞昏了头脑,不要被外物牵扯住心灵从而忽略了对双方性情的考察倒是实实在在的。男女的性关系实在仅是一个方面,一个重要的方面,但决不能以此关系之发生有无把整个爱情皆然都划分为良家和娼妇。

四、要什么样的爱情影片

    过惯了柴米油盐的日子,忽然回味到我们曾经有过多么美好的感觉。当爱情的翅膀上附上了更多的东西,当两个人不是由于感情而是有更多的理由在一起,当越来越多理性的权衡、谋略、算计伴随着我们的爱情,这时我们才发现,两颗心灵的交相呼应多么令人向往!从这一点上看,影片展现的这种“人生若只如初见”式的爱情多么让人回味。这份美是春天的嫩芽,刚露角的小荷,剧情的色调是那么柔和的,温暖,清澈。

    但回味(忆)是为了未来,一部好的文艺作品,在以审美的形式给人愉悦感之外,还要能把这种审美力量转化成潜在的向上的积极情感,使现实中的我们更加“直面惨淡的人生”,执着地追求自己的梦想。回味不已,让人落泪的剧情看久了就像祥林嫂诉述阿毛死去的故事一样会令人乏味,《山楂树之恋》这个感人的小故事,像在每个人心灵深处打开了一扇温暖的窗户,意在让我们发掘更多的人性的温暖之光,我们满怀着极大的渴求去静静地等待那种生命的震撼,可最终发现窗户下,仅有一朵尘封多年的小黄花,迎着昔日的斜阳,瑟缩着苍白地开放在我们的记忆深处。

    故事可以单纯,但意蕴要丰厚,在平淡而又漫长的日子中,我们渴望着人生情感经历上的《十面埋伏》,渴望着在爱情围城里的《满城尽带黄金甲》,渴望着体验这人生在“无物之阵”中的搏击,在我看到影片《活着》的女主人公在穿越了人生百余场的生活劫难,逐渐地与男主人公生死与共之后,我才逐渐地感受到了爱情的丰富与痛苦,爱情的坚韧与伟大,这种丰富的痛苦,远比一份单纯的伤感和浪漫厚重多了。所以,精彩呈现“爱情前”—“爱情中”—“爱情后”那厚重大气的人生百味才是爱情电影应该着力的地方。

参考文献:

[1]张爱玲.流言[M].北京:十月出版社,2009.

[2]周作人.自己的园地[M].长沙:岳麓出版社,1987.

[3]阿托尔斯泰.苦难的历程(第二部)[M].南京:译林出版社, 1997.

作者简介:张‥(1977—),男,河南省‥县人,理想棋牌职业技术永信棋牌讲师,河南大学20‥级现……专业在读博士生,主要从事现当代文学研究。

The Film ofthe Love of the Hawthorn Tree

-- a Composing of Weak Sense of Nostalgia

Zhang-……

(Shangqiu Vocational TechnicalCollege476000;HenanUniversity,475000,China)

[ Abstract ] In the materialistic tide, the filmthe love of the Hawthorn Treeis considered to be the history of the most clean love, actually it is a feelings of nostalgia in those past pure days. Abandoning materialism lust itself and cleaning than love itself, is one of the imagination of love, is longing for pure love. JingQiu is a kind of poetic existence, as a pure ideal existence, contrast with real people" love" the unrestrained, actually she does not understand loving.

[ Key words] the love of the Hawthorn Tree ; a sense of nostalgia; clean

联系电话:135……01

邮箱:zhang……@1.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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